Thursday, December 30, 2010

冬夜随想


端坐在15层高楼上,耳边是不绝的北风呼啸声,心中畏惧着窗外的寒冷。又是冬天。一切都是那么的灰,那么的冷,那么的让人不振。南国的童年中四季似乎被简化成了旱季和雨季。 路边的树总是葱绿,院子里的花儿轮番绽放。 那时,从未觉得绿色和花香原本是奢侈品。

北京的夜涂满了五色的霓虹。每次抬头看到那还未被阴黣完全挡住,散发着暧昧的黄光的孤月时,就无比思恋故乡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和那轮明亮的月。孩提时的我却总是埋怨天上的星星太多,让我除了北斗星座外,再也识不清别的星座。


大学时代,冬天最盼望的就是下雪。每年11月的第1周,纷纷的大雪总是如约而至。第一场雪后,必和同学在第一时间去颐和园赏雪。 眩白的雪和黛灰色的天把整个公园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几场雪后,就该到昆明湖上去溜冰了,冰刀划出的一道道印儿,总让我这个南方人担心脚下的冰会不会突然断裂。大家手拉手跑过湖心时的尖叫和兴奋不亚于坐过山车时的音量和强度。

如今的北京,罕有大雪,没有雪的冬日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可人们似乎也开始享受着无雪带来的种种所谓的便利,就像温室中的花草宁为虚假的恒温,放弃了大自然的精彩。

又一股寒流来了,冬天还很长…

Monday, December 27, 2010

一年又一年



2010年转眼就到了年根儿。不知为何,自从18岁以后的每一年都在以加速度流走。


2010年,最亲爱的太姥爷离开了我们这个喧嚣的世界。太姥爷教了妈妈很多人生的道理,可惜子懿和子熹再也没有机会听到那些故事。妈妈心中的憾事就是没有能帮助太姥爷写下他的自传。那将是我们家族版的中国近代史,可是却屡次因为害怕勾起太姥爷在文革期间 的痛苦回忆而欲言又止。太姥爷的离去让妈妈真正体会到了与自己亲人阴阳两隔的撕心裂肺之痛。 而之于子懿和子熹,哥俩也具体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含义。 一日,推推自语道:“我要去昆明看太姥姥,太姥爷,…,太姥爷他不在了,去天堂了。” 是呀,太姥爷,我们天上见 ……

子懿也于这一年从一年级的“小豆包”变成了二年级的红领巾。 在班车上,前一年级的男生们以自己蓄谋已久的方式欢迎了新鲜的“小豆包”们。 一位可怜的小男生,天天,因为是本届“小豆包”中唯一的男生,成为了二年级小哥哥们的火力焦点。于是,天天每次看到二年级男生的家长都会告状。可是一日,天天家的保姆告诉姥姥,其实天天在家从来都不提自己在班车上的“遭遇”。不由让妈妈想起了当年略有些小焦躁的子懿“豆包”,看来男生的成长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

子懿的学习据说在这一年有很大的进步。 姥姥的问题是,那是原来很差吗? 不过,子懿似乎还是对成绩没有太多的进取心。 测验成绩在85分到99分之间波动 ,每次还都振振有词地说“我们班还有刚达标的呢!”妈妈经常在努力回忆自己小学二年级时的心理,可是每次头脑搜索都无果而终。 也许那时的妈妈也是还未开蒙,所以大脑中的对应存储数据很少。 不知何时所谓的好胜心和积极向上会在子懿的心中突然发芽并开花结果。


除了学习知识外,子懿在学校里最大的收获就是朋友。除了班车上的朋友外,子懿在班上最好的朋友叫渠晋尧。这是个学习好且懂事的男孩,比子懿大9个月。 前日,子懿告诉妈妈他们班有一个男生和女生都公开宣称自己爱对方, 还有一个男生是公开的单相思 (这个词是妈妈总结的,子懿还不懂)。然后子懿告诉妈妈说 :“妈妈,渠晋尧说他爱我。”妈妈反问:“那你爱谁呢?”子懿想了一下,嘟囔道“我也爱他吧, 不过我们都讨厌女生。”哦,妈妈很无语,还好据说现在这个年龄男女生就是很对立 。

子熹在这个9月成为了小三班的一员。 初入园的头两天,子熹非常快乐,一点都没有子懿当年的挣扎。正当妈妈喜出望外地打电话向姨姥姥报喜时,姥姥预言了这一切不过是新鲜劲儿。 果然,从第三天开始,子熹就开始坚决不上幼儿园,每天早上都痛哭,搞得姥爷得不停地向路人解释这个孩子是自家的。 这一哭就哭了两个月,比子懿还多了一月。 让妈妈不解的是,子熹经常在放学回来后都兴高采烈地说幼儿园好,明天还去,可是早上一睁开眼就变卦了。 真是孩子心,海里针。

子熹上幼儿园后开始对自己的学名很有兴趣。 他认为“推推”只适用于家里和家人。 子熹的语言能力在老师的帮助下突飞猛进,学会了不少儿歌。 (子熹不知为何,直到三岁说话还是有些口齿不清,姥姥和姥爷认为是吃奶嘴的缘故,妈妈认为是个人基因问题。)同时,子熹的脾气也渐长,稍有不如意,就开始发火。 发火时的典型动作是:耸肩头,矬后牙及砸手上的东西。 有时,也会自己一甩门,进自己房间生气。 妈妈总想能让子熹认识到发脾气是不好的,可是直到今天,妈妈的胡萝卜和大棒都没能成功。 不过子熹似乎比子懿更加依恋妈妈,也许是因为子懿幼年时妈妈总不在家,不由对子懿有几分歉意。


这年的七月,妈妈和姥姥带着子懿和子熹去了杭州,苏州和上海。 上海世博会让二子兴奋不已。 尽管人山人海,排队的长龙看不见尾, 我们还是在世博园中顽强地奋战了两天。 太姥爷的突然过世,让我们提前结束了上海之行,不过两位小朋友还是不时提出要再去上海。 子懿和子熹似乎都很喜欢江南的风景和上海的摩天大楼, 闷热的天气也未让他们没有游兴。世博会确实是一个能让小朋友很HIGH的地方,光是因建筑和展品的视觉冲撞而产生的问号,就够他们的小脑子处理一段时间。 妈妈这个“老顽童”,也很意犹未尽呀。


妈妈在这年去了3次美国,1次法国,1次英国和1次印度。 在加上国内的旅行,绕地球飞了几圈了。 欧洲总是一个让妈妈兴奋的地方, 流连卢浮宫中时的思绪飞扬,犹如云中漫步。 能在出差的间隙偷闲,随心行走,再会老友,品尝美味,实在是享受 (尽管带有一丝丝对家人的小歉意)。




一年又一年, 日子别过得太快

Sunday, June 6, 2010

推推语录






某周日下午,哥哥在家里和妈妈学习英文,姥爷带着推推去院子里滑滑梯。

喜洋洋的妈妈问推推:“推推,你哥哥呢?”
推推严肃地说:“在家挨妈妈打呢。”(不知,这位小弟出于什么心理,竟敢到外面造谣。 虽然哥哥学习时,妈妈时不时会敲打他一下,可并不是天天打人呀!!)

另一位阿姨问推推:“妈妈喜欢你还是哥哥呀?”(这个问题很不好!)
推推肯定地说:“妈妈当然喜欢我呀!”(还当然呢)

子懿第一个没有姥姥陪伴的生日




4月22日,因为太姥爷病情的不稳定,我和姥姥临时决定带推推一起于23日回昆明。 子懿从来没有离开过姥姥,而三天后就是他7岁的生日。 22日晚上,子懿抱着一直想要但妈妈迟迟未给的大乐高拖拉机,梦着姥姥许诺的变形金刚入睡了。 23日一早,姥姥,妈妈和推推在子懿刚起床时就出发赶飞机了。
23日下午,姥姥忐忑地等待着子懿放学的时间,当电话接通时,北京昆明两头都哭了。 子懿在电话那头嗷嗷的哭声撕碎了姥姥的心。当天晚上,子懿选择了和爸爸一起睡觉,让爸爸第一次感到了自己之于儿子的重要性。 接下来的周末,子懿和爸爸变成的BUDDIES,周日小姨在回深圳前有专门过来给子懿买了个金属版的擎天柱。日子过得还不错,尽管妈妈也从爸爸的支吾中听出了子懿和姥爷间的不愉快。
26日下午,子懿又打电话过来,哇哇大哭。 爸爸要加班不能回来陪他,显然他又和姥爷闹翻了。 子懿最大的问题就是嘴硬,而姥爷那几日因为担心太姥爷的身体,心情很糟糕。 姥姥很难过,一边心疼子懿过生日时那么不开心,一边也怨子懿和姥爷两个人都是“臭”脾气,谁也不知道让谁。 于是,姥姥就一个劲地催妈妈早点回北京。妈妈心里当时觉得很惭愧,要不是因为要帮助妈妈照顾子懿和推推,姥姥和姥爷就可以在昆明尽孝, 同时姥姥对子懿的牵挂要远甚于妈妈 。 不过妈妈想子懿固执的脾气也应该磨一磨,在家和姥爷磨远好于以后到社会上被别人磨呀。最终,妈妈是5月1日回京的,此时子懿已经和姥爷部分和解了。妈妈想这个七岁生日,子懿得到的最大收获就是怎么适应“姥姥不在的生活”。

Monday, April 19, 2010

两个宝






妈妈的每个周末都是异常的充实,只要外面没有下刀,妈妈总是要带着二宝出去玩的。天气不好玩室内的,天气好就长走或爬山。自从四月开始后,二宝和妈妈每周都回去颐和园,跟踪“春姑娘”的行踪。 此外每个周末,妈妈还要教哥哥学英文,每周学一课新的课文并复习。哥哥还真是不错,国家地理儿童百科(National Geographic)已经学完了入门级和提高级,马上就要开始流利级了。 妈妈是个急脾气,经常在学习的时候对哥哥发火。姥姥经常劝妈妈要更有耐心。可是说实话,妈妈也真是觉得很累呀,周一到周五为公司的工作忙,周六日体力又遭透支,所以有时难免心情不好 (妈妈给自己的托辞)。




哥哥和推推每日都会爆发数场肢体冲突,原因无非就是争玩具或争宠。 推推因为天生乖巧且又是弟弟,自然会得到些额外“袒护”。为此哥哥总是咬牙切齿,忿忿不平。况且推推最近还新增了一个“吐口水,弹舌头”的动作,每每在哥哥挨骂时就以此“火上浇油”。为此哥哥总是认为妈妈很偏心,不再爱他了。 上周末,妈妈给哥哥的老师打电话,老师评价哥哥和其它的独生子女小朋友不太一样,性格较内向,比较敏感, 有主见。妈妈不知道是因为哥哥A型血的特性,还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被冷落了。 老师在电话结束前说,她的儿子现在五年级年,她现在特别怀恋他一年级时天天当跟屁虫时的时光。老师认真地劝妈妈要珍惜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光,因为男孩子长得很快,而长大的标志就是离妈妈越来越远。

Tuesday, March 16, 2010

推推的糗事儿



昨晚妈妈看到PORTIA阿姨在部落格上爆的可可弟弟的“小恶心”,妈妈也忍不住想晒晒我家推推的糗事儿 (看来男孩子都容易有些通病呀)

话说推推本在刚一岁多的时候就会告诉大人,“我要拉臭臭”而且在大人带着他奔向卫生间的过程中,还会自己打气“忍住!忍住!”

去年圣诞节,妈妈的一位朋友在他的新年总结中提到,他家3岁的小哥哥最近有了“coprophilia”(粪便嗜好症)。妈妈当时觉得小哥哥的妈妈好可怜,也暗自庆幸家中的二位公子还都有比较干净的爱好。

可是不知是不是上帝要故意考验一下妈妈和姥姥的意志力。推推在新年过后不久,突然再也不自报警告,也不让大人把,总是在别人不经意时将“臭炸弹”放到尿不湿和裤子上。 再可怕的是,事后还坚决不认错,打定主意要接着干。恰好那几个星期,推推和哥哥都和姥姥一起在昆明看望太姥姥和太姥爷,姥姥每日都因为这种恶心的突然袭击搞得苦不堪言。

到了农历新年,妈妈也来到了昆明,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育推推。还真别说,当天推推就主动到卫生间解决问题了。可是好景不长,第三天中午,午饭后妈妈正在收拾碗筷,突然闻到一股闷闷的丑味。妈妈循着味,最后找到了正在那若无其事玩玩具的推推。
妈妈问“推推,你拉粑粑没?”
推推坚决地说“我没有!”

妈妈试探地摸了摸推推的屁股,好像什么也没有。然后妈妈的手不经意间触到了推推的大腿处有几个软软的球状物。
妈妈问“推推,你把什么东西塞到你的裤子里了?”
推推再次坚决地说“我没有”

妈妈把手伸到推推的裤子里,指甲触到了一个软软的球。一看,天呀! 原来是些“粪球”!!!!!!


“粪球事件”后,推推又干了一次,中标者是大舅姥姥。忍无可忍的妈妈只有对推推进行了适当的“疼痛教育”。 终于,推推此后开始慢慢“悔过自新”,虽然极偶尔也会有憋不住得时候,但是日子基本算是正常了。爸爸最近总是调侃妈妈,说妈妈越来越大大咧咧了。妈妈心想,有你家这两位活宝,我再像原来的我那样讲究,我还不早就被气死了。不过说实话,这些可怕的事件,早十年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打死也不相信我的儿子也会这样!

Monday, March 15, 2010

北京今冬的第十场雪






自从1997年妈妈大学毕业之后,北京每年冬天的雪就越来越少了。之后,妈妈到了PITTS之后,每每对着窗外缤纷的大雪心里暗自祈祷“主啊,请分一点给北京吧”

今年的冬天,北京下雪了,一共十场。 而且上周末的那场大雪(3月14日下的)不知是不是最后的一场演出:)

下雪了,最高兴的是小 朋友,因为雪是上帝送来的特殊冬日玩具,可以用来打仗,造雪人,搭城堡,滑冰车, 和帮助别人摔“大马趴”。今年阳历新年前的一场大雪,还带给了上学的小朋友们一个长周末。 此外,子懿和子熹的小姨也因为“丰年好大雪”,航班取消,幸福地在我们家滞留了两天。


北京今年冬天创下了50年来最冷冬日和最大雪的记录。看来哥本哈根气候论坛后,上帝想和各位开个小小的玩笑。在应付全球气候变暖前,让我们先稍稍感受一下“小冰河记”的风采。

Thursday, March 4, 2010

摄影师- 子懿



为了庆祝结婚10周年,妈妈给自己买了一部尼康单反相机。 没想到这部相机立刻就被子懿征用了,并得到了姥姥的鼎力支持。 不过还真别说,子懿确实拍了不少还不错的照片,特别是很多对弟弟的抓拍,让妈妈很是佩服。妈妈想让子懿再大点就可以学习一些摄影的技术知识,同时也在想什么时候应该给自己再添个相机:)

逝者如斯

3月3日参加了朋友的葬礼。朋友农历正月16日清晨8点38分离开了他深爱的家人。 这天前夜北京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春雪,像是为朋友送行。
葬礼前,觉得自己应该足够坚强,同时其实也觉得朋友此次也算是超脱了这多难的尘世。可是当我看到朋友的儿子跑前跑后地张罗着,他仍稚气的脸上的那份坚强,他微微颤抖的发红的鼻翼和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他就是那个我初识时刚上一年级的小男孩,而今他已在一夜间变成了一个能为母亲拿主意的男子汉。 朋友走得太走了,他和他的家人还有很多机会再也不能一起实现。

希望朋友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安宁,希望他的家人能从此一切顺利。